还君 五十八 (ABO,虐身虐心)

       久等了!

         关于出本的事补充一下:完结后才会开预售,不用怕买本才看结局被喂屎的问题,只有番外是只出现在本里的。
        ???我没写清楚?公孙钤真来了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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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焸栎离开后再无讯息传来,陵光倒也不急。吴家既然要表忠心,这后方合围天权军的苦差事自然得归他们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权军也是奇怪,陵光来后他们就不再动作,踞营对垒不进不退,不知在等着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莫不是知道孤王病体不佳,想着熬死孤王?受不了帐内焦灼呛人的空气,陵光抵唇又咳了几声,自嘲地苦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九掀开帐帘端药进来,新鲜空气瞬间涌入,带来一丝清凉,又将一缕浅淡的幽香激荡开,袅袅升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上您……”阿九紧张地胳膊一抖,药碗和汤匙相撞发出脆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陵光一言不发,只是对他轻轻摇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又是难熬些的夜晚,习惯了,总不会更差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天色将幕,营中伙房开始生火煮食。袅袅炊烟升起,披甲整装严阵以待了足足一日的将士们嗅着米饭将熟的味道,轻闭双眼有了一丝松懈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炊烟本是洁白柔软,与故乡家中的一般。妻子掀开屉笼,香气随着白烟飘入堂屋,孩子来不及穿好鞋,趿拉着奔向厨房,随后筷子敲打瓷碗奏起和乐的乐章,宣告一日劳作结束,该是团聚的时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盯着那股烟出神的孙大想起家中刚刚跌跌撞撞学步的小儿,看着看着他突然感到不大对劲,洁白的轻烟逐渐掺入污浊的灰黑,越来越浓。他不由自主向前迈了几步,黑烟铺天盖地袭来,他放声喊:“失火了!失火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对,不是失火,黑烟在多处燃起,怎么可能仅是失火。“敌军偷……”话音未落,利箭破空插入他的咽喉,他瞪大双眼,难以置信,眼前浮现妻儿的身影,越来越模糊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一刹那,方才的平静被彻底撕裂,剑戟交接,间杂惨叫的人声。陵光挣扎着从榻上起身,阿九神色惊慌跑过来扶他,颤抖道:“王上,天权军偷袭,外面已经打成一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参见王上,此地十分凶险,请王上移步躲避,末将誓死护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陵光拨开阿九的手,径直走出帐外,一路负责保护他的禁卫列成两排,单膝下跪。

        陵光道:“孤王不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上!”禁卫一同抱拳埋首,盔甲相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留下两人,其余人相助守军。”陵光冷冷道,语气强硬。

        正负统领互望一眼,又是一俯首,起身点了身手最机敏的两个,而后领队奔向火光处。

        留下的两个禁卫拔刀将陵光拦在身后。这里是大营最深处,还没有敌军到达,可周遭的喊杀声很大,似乎近在咫尺,血腥的味道逐渐蔓延,激发人无限恐惧的想象。阿九站不住,瘫倒在地上,脸色青白,而他们的君王仍直挺挺站着,虽然身型瘦弱,依然高贵无俦。

        陵光清了清嗓子,喊道:“此乃天璇国境,夤夜偷袭不过区区鼠辈,众将士格杀勿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暗下的天幕,混杂的交兵,陵光清丽的嗓音在嘈杂之中分外明晰,话罢,打斗声更加激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!”右侧的禁卫抬刀挡开一记流矢,力道不大却直冲陵光,想来是天权偷袭者听声猜测陵光的位置,欲来行凶。陵光的出现令其欲先擒王,心有旁骛,如此给了守卫可趁之机,加之潜入营地的敌军并不多,不过半个时辰,交兵已经结束。

        前线大将封凯带着一身血污奔至陵光面前,跪下抱拳道:“王上可有受伤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并无。前方防线可遭敌袭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天权似乎只派了些死士,前线不见动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今夜辛苦了,将士们安顿好,加强防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遵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陵光转身进账,往前没走几步便径直摔在地上,幸好铺着毯子才没伤着。阿九心有余悸地跟进来,看到眼前一幕吓得不轻,嘴里发不出声,跑过来想把他搀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陵光抖得很厉害,额头的汗一滴滴落下来。营里多是乾元和中庸,他方才为了不让自己的气味泄出,硬生生地扛着身体的本能,如今体力完全透支。连月的水土不服加上多年未得纾解的雨露期,今夜又被袭营惊扰,陵光手脚瘫软,无规律地喘息,身子没有一处听从自己的指挥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九咬牙把陵光拖到榻上,陵光蜷缩起来,微弱地说道:“将帐帘拉紧,守卫退出十步外,不准任何人进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九立刻照办,他与当班守卫说罢,刚想回到营帐中照顾陵光,脚步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能再这样,宫中最好的医丞都说王上无药可医,只能随着本能与乾元结合才可减轻痛苦。王上今日的状况比往时更为凶险,在这边境之地万一真出了事,哪里来的灵丹妙药。

        药,阿九咬唇想,只是一方药啊,能让王上好一些的药罢了。他下定决心般跺跺脚,离开大帐往兵营跑去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陵光将自己缩成一团,不过才过了一会,已觉得挨了很长时间。平日雨露期时,体内麻痒难耐,热气郁结,小腹与头部皆有跳动的疼痛感。今夜,在这高烫的欲火中,手心脚底居然冰凉一片,冷意顺着经脉汇入胸口,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掐着,跳动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很累,很疼,很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九……”他轻唤,阿九不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思……”他轻唤,陵思不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僵硬的环住自己,一遍遍对自己说,陵光是天璇的王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陵光也只是天璇的王啊,没有了他天璇还有别的王,他没有了天璇还是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在登上王座的那刻他就决定,一定要让天璇强盛,无论付出任何代价,绝不迷茫,从不后退。此时此刻,疼痛麻痹了他的知觉,寒冷禁锢了他的行动,剩下的只有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一切是对是错,他不知道了。他慢慢回忆很久以前的快乐,是在什么时候呢?幽幽的牡丹香,浅淡的青竹味,温柔的暖意,棋盘边上爆开的烛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夫君……”他轻唤,公孙钤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蓝色的人影伫立眼前,陵光愣住,所有尚能流淌的血液“轰”地涌向大脑,令他凝聚足够的力量睁开眼睛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真的是公孙钤,皮肤黑了,脸颊瘦了,可的的确确是公孙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上……公……公孙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九突兀的声音惊醒陵光,眼前一暗重新复于明亮。阿九惊慌地想挡住跟着他一起进来的人,可那人体量纤长,很是扎眼,更耐人寻味的是一张英挺又带文气的脸,肖似公孙钤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站着的三人互相看看对方,视线又回到榻上躺着的那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陵光这才记起自己的处境,身上粘腻不堪,不用看定是发丝凌乱衣冠不整,一副饥渴难耐急需滋润的狼狈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滚……全都滚出去!”陵光咆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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