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君 五十六(ABO,虐身虐心)

提前更一章,LO主准备外出一趟,可能要道下周末才能更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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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公孙钤一行隐匿踪迹终于辗转来到天枢并顺利见到仲堃仪,但得到的消息却并不乐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前也知晓天枢国世家势大,可未料到竟大到将孟章直接架空成傀儡。仲堃仪忧心忡忡,直言三大世家世家欲向遖宿称降免战,他虽极力抗争,却苦于朝中人脉不济,孟章又缠绵病榻,天枢已然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当初陵光没有绞杀世家,今日的天璇与天枢是否会是一样的情境?公孙钤落笔,将奏报封上火漆遣人交于在天枢王城中潜伏的天璇令官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开窗,初夏已至,凉意犹存。

        陵光终不是孟章,天璇也不是天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人。”小尹走进房中,呈上一封信函,面上写着“公孙兄台启”,并无特别之处,但着俊秀的字体让人过目难忘,何况近日已看到数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慕容公子究竟什么意思?已经是第四封了。”小尹道,“我们在天枢一事几乎无人知晓,为何大人一到此地他便立刻投上拜帖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慕容离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公孙钤掂着信,里面沉甸甸的似有何物,他揭了火漆倒出,“骨碌碌”地滚出一枚玉佩、白玉凿成的梅花形,做工虽说不得精美,但色泽圆润,想来是常年戴在贴身处,以肉身滋养。可惜的是这梅花玉佩折成两半,尽管用了法子以黄金为托把它拼合起来,这断痕还是太扎眼,

        公孙钤脸色骤变,急忙抖开信,俊秀的字体在信笺上寥寥数行:“城东驿馆恭候,宝玉有损,实属疏忽,还请见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尹凑过去看了信,脑中升起一个想法:“莫非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快去给我找匹马来。”公孙钤顾不上许多,扔了信就往门外冲,不料迎面重重撞上一个人,向后退了两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衣着凌乱,显然赶了数宿的路:“唉,总算找着你了公孙兄,在下差点跑断气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陵光从没有到过西境,突如其来的战争令原本就不富庶的城郭满目疮痍,能走得动的百姓拖家带口往后方逃难,走不了选择留下的则闭门不出,惶惶不可终日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城此时气候宜人,西境却湿热难当,奔波十数日的陵光刚踏上这片土地,便是一阵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    听闻君王御驾亲征,兵士不敢怠慢,搭了座宽敞的主帐。由于云岐门户大开,天权军长驱直入,后方云丰守备不足,能打仗的都上了前线,留下看顾营地的都是些失去战斗力的伤残。

        进了主帐,阿九急忙解开包袱翻找干净的衣裳为陵光更衣。陵光看了一眼锦服,道:“为孤王换上盔甲,孤王要去探望前线将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阿九解开另一个包袱。

        早在初登王位之时,陵光就命人打了盔甲,他说,一个征战钧天的君王连一套属于自己的盔甲都没有,如何服众?

        这套盔甲很是威风,铁叶银鳞,褶褶生辉,可它也十分沉重。若是穿在常年操练的将军身上如虎添翼,然而陵光身子孱弱,如何承受得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上,您穿件轻便的衣裳也可以呀。”阿九将盔甲按下,恳求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更衣。”陵光并不理会,展开双臂。

        阿九为他解下外袍,吃力地将盔甲披上去。那沉甸甸的重量让他的肩膀瞬间垮下去,他咬咬牙,挺直腰背,示意阿九束紧。

        盔甲已经让陵光喘不上气,他又执意骑马赶到前线,透支的身体传来急促的心跳,他只能一遍遍对自己说,不能倒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军对阵,战事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陵光站在高台上,望着下方黑压压的将士。看不清他们的脸,叫不出他们的名字。他们都是家中父母的孩子,可能还有了自己的妻儿,对于家人而言,他们就是整个世界。也许下一刻,一条生命就划上句号,用鲜血溅染战场,又渺小得不堪一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诸位都是天璇的勇士,为了守护家园和亲朋,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。汝之高义,必得文人墨客吟诵,流芳天璇百世。今日,且请先受孤王一拜。”陵光抱拳,深深埋头行礼。

        下方一片寂静。陵光又道:“天璇将士素来骁勇,诸位的先辈也曾征战沙场,钧天无人为敌,才得今日天璇之强盛。天权虽然富庶却耽于享乐,如何能与诸位相提并论?孤王深知此战必赢,天璇必胜!”

        副将振臂高呼:“吾王圣明,天璇必胜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吾王圣明,天璇必胜!”旌旗摇动,呼喊声憾天震地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天枢城东驿馆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枢不如其他三国富庶,王城驿馆也并不上档次。伙计听到公孙钤说来找慕容公子,带路绕了好几圈,来到后院特意开辟的一处雅苑。

        屋内茶香萦绕,一袭红衣的慕容离正坐在棋台一侧抵额沉思,听到动静,他掷去手中的棋子,起身微鞠一躬,柔声道:“公孙兄,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别多年,慕容风采依旧。”公孙钤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    慕容离笑道:“公孙兄贵人事忙,自然是没有我等闲人自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扬手示意公孙钤落座,公孙钤也未拒绝,对坐棋盘的另一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慕容千方百计令在下前来,还请言明何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想邀友人下盘棋,喝杯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下从未听闻以友人之父迫人前来的邀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下只是略有自知之明,比不得天璇君王,若手上没些把握,怎能请得公孙兄大驾?”

        公孙钤止住话头,抬眼盯着慕容离:“慕容离,瑶光已亡,你想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慕容离吹开茶碗中的浮叶,不徐不疾道:“公孙兄果然谨慎。在下一直最欣赏公孙兄的才华和人品,只可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莫说是在下和母父二人,哪怕你捉了公孙满门,天璇也不会变成你瑶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慕容离哈哈笑起来:“所以在下真的只是来请公孙兄喝口茶叙叙旧罢了。”他将一杯沏好的茶放在公孙钤面前,“请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公孙钤不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公孙夫人连日为公孙兄担忧,没有饮食,公孙兄还是莫要怠慢自己,让令尊难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公孙钤这才执起茶碗,碧莹莹的新茶,香气袭人,必不是凡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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