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君 三十九 (ABO,虐身虐心,雨露期?)

LO主下周拍照……没什么时间,请个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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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“王上,今日的膳食是否不合您的胃口?奴婢吩咐膳房给您做些清淡的可好?”

       陵光心不在焉地摇摇头,神情萎靡。

       明明感觉到有破冰的迹象,公孙钤却突然退缩,比刚回来时更甚,明显地逃避。

       孤王知道,公孙家遇难你有怨,可那毕竟不是孤王的本意,若是等到今日,公孙丞相看到天璇盛世,必也会赞赏孤王所为。

       孤王想弥补公孙家,会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全然的信任,可你拒之千里,孤王又能如何施为?

       陵光苦恼地咬着下唇。

       一丝清幽浅淡的牡丹花香在熏着苏合香的空气里荡散,他愣了愣,突然想到什么,激动地转向阿九道:“请夫君今夜过来,必须来……什么理由都好,母父、阿思、遖宿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阿九未反应过来,他又催促道:“快去,别迟了时辰找不着人!”

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阿九急急离开朱雀宫往王城宫门走去,走到一半恍然回神。算来王上的日子该到了,莫非……阿九狠狠拍了自己脑袋,加快脚步找公孙钤去了。

 

       阿九终于明白为什么陵光要交待那番话,公孙钤听到陵光要见他,未多加考虑便委婉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阿九窥测到陵光的心思,自知公孙钤今夜非去不可。他筛选了一番理由,决定直接拿遖宿做由头:“裘将军发来急报,我国与遖宿边境似有异动。这消息……还说不上真假,王上不想与其他大臣妄议,他只相信公孙大人您……事关天璇安危,请大人三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果然这次公孙钤犹豫了许久,问道:“草民可否现在就入宫觐见王上,入夜之后草民进宫于礼不合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王上勤政,白日皆与大臣议政并无闲暇。何况……此事既不愿与他人知晓,夜黑时分自然更为合适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公孙钤沉默许久,微微点点头。

 

       客栈门口,连夕背着大药箱,在伙计的帮助下往板车上搬运几个麻布袋子和一口大锅。公孙钤上前拉开连夕,接过重物装车。连夕擦了把额上的汗,轻声道谢。

       “今日义诊为何带这么多东西?”

       “今年天气尤为燥热,城郊的田夫急于抢收秋稻,频发暑热。同福药庐的掌柜赠了我些解暑药草,我打算边义诊边熬煮分发解暑汤。”

       公孙钤点头道:“此为大善之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物什收拾妥当,连夕提起车手:“我先去了。”他一个坤泽,力气不大,推着笨重的板车甚是吃力,店伙计说道:“哎哟,若不是今日掌柜外出,小的定要给连公子搭个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公孙钤追上去,接替连夕的位置推动板车。

       “钤哥哥?”

       “白日无事,我随你出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好!”连夕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到了城郊,连夕搭脉诊病,公孙钤则在农夫的帮助下生火煮药。里正早与当地耕种的乡民提到今日义诊之事,来瞧病的人许多,夜咳的孩子、腿脚不便的老者皆有。

       义诊的地点两丈开外就是那赵家夫妻的糕点铺子,门店紧闭。一张大红纸封住门缝,上面洋洋洒洒四个大字“店家有喜”。

       帮忙煮药的农夫随他视线方向看去,热情说道:“小吕又怀上,年纪大些,老赵不放心,关门伺候养胎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公孙钤怀念起那口松软清香的绿萼糕,对这双夫妻又添一份说不出的歆羡。

       农家生活简单,日落时分,炊烟四起。解暑汤分发完毕,连夕收拾药箱,俩人推着空板车返回城中。

       伴着车轱辘单调的声响,夜幕渐起。陵光邀公孙钤亥时入宫,时间尚充裕。公孙钤对这次会面隐隐有些不安,一路推着板车未与连夕多话。

       突然他的右臂被连夕紧紧抓住,身边人停下脚步不动,公孙钤看着将头埋在他肩膀颤抖的连夕,刚想询问情况,便敏感地嗅到淡淡的丁香味。

       没有与其他气味混杂过的丁香,清冽干净。原本只是幽幽一丝,随着主人因为逐渐贴靠乾元身体而加速发烫的呼吸越来越浓。

       “钤哥哥……”连夕扬起脸,双颊通红,鹿眼湿润,在磨蹭中领口松开,从上往下看去一片风光。

       客栈位置偏僻,但这一路依然有匆匆过路人,公孙钤抱起连夕将他放在板车上,调转方向快步推行,往后街的驿馆而去。

       连夕躺在板车上难耐地转身,一手扒拉上公孙钤握住车把的手,掌心高热灼人,公孙钤微一皱眉,不为所动地前行。

       驿馆门口有守卫把手,公孙钤担心连夕的味道刺激到旁人,解下外衣将他紧紧裹住,独自请守卫通传。

       秦舍人虽是中庸,对体味感知不强,但一看到连夕这副模样已然知晓。他轻拨开公孙钤欲抱起连夕的手,自己扛起连夕往驿馆住处,公孙钤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   “钤哥哥……钤哥哥……”虽在秦舍人怀里,连夕仍费力的看向后边的公孙钤,目光一刻不离。

       “雨露期,于一个未婚坤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秦舍人对特意退开床榻三步的公孙钤道。

       连夕缩着身体,颤声唤道:“钤哥哥别走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“我不便在此。”看连夕眼眶满盈的泪水,公孙钤不忍,“我在外面守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还请秦兄费心。”公孙钤向秦舍人行礼,随后退出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秦舍人看向榻上的连夕,玩味道:“连公子师从神医,身陷敌营两年未出差池,今日却会对自己雨露期毫无察觉,任其爆发,还真是奇怪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连夕咬紧嘴唇抑制身体的颤抖,并未答话。

       这一折腾耗时颇久,秦舍人又是落针又是煎服汤药,夜已深。

       “公孙兄今夜可是有它事?如此心神不宁。”秦舍人从房间退出,对院子里发呆的公孙钤道。

       “……并无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连公子还需休息一阵,你若有事就先去办,这么大个人他还死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小夕举目无亲,在王城之中只可依赖我。我既为他的兄长,自是不能抛下不顾。”

       “兄长?”秦舍人挪谕道,“只怕是你一厢情愿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“夫君……夫君……”寝殿里伴着喘息断断续续传来呼唤,陵光雨露期来的时辰比预料的还要早些,戌时刚过就开始了。他本还想坚持一番,等公孙钤来好好说道情意再行床帏之事,可这迟迟不得纾解的雨露期愈发凶猛,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,还是阿九将他扶上床榻。

       公孙钤还没有来。

       阿九急得四处打转,他怕出事要守着陵光,只能遣宫人四下寻找。宫门守卫称并未见到公孙钤入宫,赶去客栈寻人的只知他去城郊施药,快马前往城郊的也带回人早已离开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陵光执意等公孙钤来,自己未加纾解,情潮猛烈,他四肢痉挛,痛苦地弹动,视线模糊,脑子空白,嘴唇微不可查地翕动,念着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的名字。

 

       “王上……您应该好好休息啊。”阿九恭敬地劝说轿中人。

       天色刚露白,被折腾一夜的陵光撑着疲累至极的身体命人换装出宫,守在公孙钤的客栈门口十步开外。

       他坐在轿中,脸色发白,死死盯着纱帘外的景象。

       公孙钤抱着连夕走进客栈。连夜奔波,他未能注意到旁边不同寻常的人物,连夕蜷在他怀里,柔弱无骨,还有隐隐没有散尽的丁香花香。

       孤王不会输给任何人。

       陵光握紧双拳,内心滋生出难以抑制的扭曲和恶毒——名为嫉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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