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君 二十三 (ABO,虐身虐心,小小包来袭)

小儿科宫斗见笑了OR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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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宫城城门紧闭,禁卫围守高处,剑拔弩张对着以陵光为首的人群。裘振上前一步挡住陵光,朝天吹响哨音。数名黑衣人从天而降,落到城墙之上,剑光凛冽,只消一瞬,禁卫均被抹颈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城门轰然打开,裘振向前挥手,高处的弩卫由黑衣人处理,一队身着铠甲的精兵则挺着长枪护在前方开路,禁卫虽多,但裘振部下皆是在边境浴血多年的勇士,一路高歌猛进,禁卫死伤无数纷纷倒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行人几乎未受到太大阻碍便直入宫闱,来到天璇王寝殿。殿门紧闭,门前早已站满了汪家一系的朝臣大员。精兵整齐地分为两列,让出中道,陵光独自走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后在上方睥睨陵光,冷笑道:“未经传召,私闯禁宫,陵光犯上作乱,其罪当诛!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后身边的禁卫听到谕令欲上前擒住陵光,两列精兵的长枪破空而出气势如虹,禁卫皆向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哼,边境守军私自集结,陵光为了今天可是做足准备,谋划良久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陵光平静道:“儿臣身为人子,父王病重惦念不下,今夜方睡下便梦到父王被奸邪所害,惊醒之后怕噩梦成真,便想入宫求见。这些勇士也是忧心天璇安稳,前来勤王护驾,母后言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上安好,尔等速速退下。”王后喝道,可一言未毕,殿内王七的哀嚎声响彻宫室:“王上!王上!王上殡天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众臣闻言惊愕片刻,纷纷跪下埋首叩拜。殿门从内打开,汪冏携焸栎走出来,手上托着一副卷轴,踱到王后身边,对着陵光等人朗声道:“王上有谕,传位于王子焸栎,此为诏书,众卿还不拜见新王?”

        魏玹辰抬头看到殿内一位上了年纪的宫人,他拢了拢袍袖,微微点点头。魏玹辰起身上前道:“慢着汪太尉,王上的诏书应让众位大臣过目,确认了真伪方能断立新君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汪冏目色一暗:“魏太常何意,莫非本官还会假传圣谕不成?”

        群臣对视了一会儿,纷纷起身。公孙闵道:“汪太尉不必过于紧张,魏大人也是遵循规矩。中书令封恺在此,平日中书省核发王上旨意,对笔迹御印最为熟悉,不妨让封大人看上一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封恺出列,从不情不愿的汪冏手中接过诏书展开,道:“且不说字迹并非王上亲笔,这诏书后为何连御印都未盖上?”

        汪冏咬紧牙关,天璇王病重时,他与王后将其软禁,半是哄骗半是威胁地让天璇王立焸栎为储君,但天璇王话已说不清也无力书写,只是按着他的手安抚,似是同意立储,然而每每将诏书递到眼前,又哆哆嗦嗦地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璇王的表现,汪冏以为他在担心一旦立诏便会被除去,便也由着他拖了些日子,可他今夜突然得到王后的讯息,天璇王病危,情急之下他想私自加盖御印,可翻遍了御书房和寝殿,甚至逼问王七却不见了御印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陵光来得甚是突然,王七的嚎叫逼得他不得不拿着伪造的诏书出来,果然唬不住这群老狐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上病重,多是忘了加盖御印。”汪冏狡辩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封恺道:“若没有御印,下官以为此诏书无法代表王上的旨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封大人的意思是,诏书没有御印,天璇便要成无主之国了?”王后厉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启禀王后,既无法断定诏书真伪,自然不能草立新君。但无诏不等于吾国无主,天璇曾有史载,王崩而无储,应从子嗣中择贤者而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贤者?”王后冷笑道,“不知封大人口中的贤者由何人来判定?”

        公孙闵行礼道:“王后莫急,听老臣一言。王上殡天,举国悲痛,新君之事也不急于一时。封大人此言有据,天璇立贤,两位王子之行臣等早已闻查,不若让众臣荐例,比列两位王子的政业,再做定夺?”

        比列政业?天璇王对陵光的看重谁人不知,焸栎资质愚钝,拍马不及,公孙闵倒打得好算盘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后恨恨瞪向陵光,陵光刚想回她一记,突然腹部剧痛,腿脚酸软,膝盖颤抖,幸亏批着外袍外人看不真切,他只好低头紧咬下唇。公孙钤见他反应不对,忙默默上前站在他身侧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后看了眼公孙钤,又打量了会一侧的裘振,幽幽道:“为王者才德兼备,除了考察政绩,人品德行也不该落下吧,丞相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陵光既为有夫之人,却与昔日爱侣暗通款曲,琵琶别抱,可还有德行一说?”

        阵痛袭来,陵光强忍着才不让痛呼脱口,他死死拉住公孙钤的衣袖借力,无力再行反驳,公孙钤心忧他的状况,暗运力抵住他下屈的小腿,也未开口。夫妻之德乃个人之私,陵光阵营的朝臣见当事人沉默,便也无从相帮。

        魏玹辰急忙出言反驳:“王后慎言,欲加之罪何患无辞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呵呵,诸位若是不信,到王府里查一查,说不定能找到一条通往将军府的暗道,平日里用来暗度陈仓,行污秽之事。公孙大夫好涵养,说不准……乐在其中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后言语轻佻,裘振怒欲拔剑,王七却跌跌撞撞抱着一尊玉佛出来,大喊:“王上有旨,王上有旨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方才受汪冏逼问御印下落,被打得口鼻冒血,说话有些含混。他将玉佛砸碎,一方薄绢飘落,拾起念道:“吾儿六子陵光,聪慧果敢,天人相应,必能承袭大统,著继王位。念其年轻懵懂,着太尉汪卿为定邦侯,辅国摄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后迈步抢过薄绢,只见鲜红御印清晰,连字体的一笔一划都出自天璇王亲笔。

        汪系阵营的大员有些怔愕,这份诏书已然立陵光为王,但又着汪冏摄政,天璇王此举打破两方平衡又留了手不让汪家颓败。

        王七拉长嗓子,以独有的音色念道:“叩拜新王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前来“勤王”的公孙家系自是安然下拜,汪家的人站了片刻,也不得不跪下。公孙钤缓缓扶着陵光,自己也落下双膝,天地间只余面色苍白的陵光直挺挺站着,受下群臣的第一拜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两个时辰便是天亮,陵光需要从正门入,登上王座,同时昭告天下,新王登基。

        陵光两股颤颤,宫缩已经一波接一波来袭,孩子迫不及待地要降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殿,医丞急道:“王上,小王子已经等不及了,您要尽快生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公孙钤环住已经不能站立的陵光,劝道:“请王上听医丞的吧,登基之事可先行压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陵光使劲摇头,咬紧牙关道:“不,不能给他们机会。我……孤王撑得住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 第一缕天光落下,鼓乐齐鸣,陵光一步步踩着红毯走过长长的正殿前廊,每一步都疼得他冷汗直流,腹中的孩儿哭闹着踢打他的肚子,挤着宫口想出来,他在心里不停的抚慰道:“王儿再等一等,和父王一起走过这段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步履迟缓地走上王座,力气已然耗尽,神智不清,转过身,宫殿内的朝臣,宫城外的百姓,黑压压跪成一片,齐声呼道:“叩见吾王,天璇必兴!”

        陵光压着嗓子,微不可闻道:“众卿平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股热流从两腿之间奔涌,他摇晃几下,被冲上来的公孙钤接在怀里,眼前杂乱一片,耳边只有焦急的咆哮:“医丞,快叫医丞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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